坏人们都老了,但他们是我们的家人

大约是 2008、2009 年的某一天,我心血来潮看某位国家领导人的简历,突然意识到他的青春是在文革中度过的,他曾经是一名「红卫兵」。自己以前没仔细想过,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文革这种荒唐而又可怖的事情离我们这一辈已经很遥远;那一刻突然意识到,那些荒唐和可怖近在咫尺、从未远去。

十几岁、二十几岁是人心智发展和成熟的时期,而如今管理这个国家和社会的人,正是年青时在文革中呼风唤雨的那一代。毫不夸张地说,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心里打了一个很大的冷战。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农村,从小没见过世面,十几岁凭借一点聪明和侥幸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却没有真正打开眼睛,认真打量这个真实的世界。在很多同龄学生准备考研、托福、出国、前途的时候,我在不着边际地迷惘、困惑,喝了很多啤酒,睡了很多懒觉,谈了一场不咸不淡的恋爱,现在想来不但愧对自己,也愧对其他一些人。而出国留学对自己这种农村来的孩子好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自从我心里打了那个很大的冷战之后,我开始认真考虑离开中国。一直到 2012 年初,这件事情才有了清晰的眉目。

最近中国有很多「为老不尊」的新闻,凤凰网的专题讨论最后引用了网上此前已经流传的洞见:「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我的父母和岳父母同样属于那一代人。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可能在那一代人和自己中间划一条彼此不相干的界线。好在值得庆幸的是,自家的大部分长辈心地并不算太坏 -- 恐怕这也是他们在那个年代没有能够出头的原因之一。而妻子过来后非常想念爸妈,时不时念叨回青岛:「美国有什么好啊!」父母越来越老,我也希望多陪陪他们。每思及此,心中万马奔腾,恨透那些糟践故国家园的人。

对了,张雨生有首歌叫「没有烟抽的日子」,张惠妹、张悬等很多歌手翻唱过。你知道是谁写的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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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Derek Yang

Derek Yang(戴睿可)来自湘西农村,毕业于北京大学,曾在广东中山电视台、北京盛唐传扬公关公司、迪思传媒集团工作,2012 年底移居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博客主要是个人经历,因访客逐渐增多,很多实用的经验已迁移至新站「美国攻略」,以帮助更多刚来美国的人。最近我在试验一个帮助农村高年级学生规划人生的「眼界计划」,欢迎转发扩散。添加微信请参见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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